莫斯科观察：不只能源，俄罗斯还要发力AI！

本周，普京第25次访华，中俄签署20份合作文件，创新、教育、能源等多个领域合作齐头并进。就在一周前，我也跑了一趟莫斯科，探访中俄经贸产业园区、也采访了俄罗斯电信头部企业和多位专家学者。我注意到：俄罗斯正在数字经济、AI这些前沿领域，加大布局发力；中俄合作更多元、更丰富。我们展开说说。

俄罗斯AI 现在什么水平？

到底现在俄罗斯的AI和科技业发展得怎么样？对于这些年中国的科技创新，俄罗斯老百姓又怎么看？在莫斯科，我和当地民众聊了聊。

比如，一位莫斯科市民说，她经常用DeepSeek、豆包这些中国AI来润色文字，就算是俄文，用起来也没问题。在她看来，中国AI更人性化，而俄罗斯AI有点死板；另一位俄罗斯民众说，她用过小米耳机和充电宝，质量不错，体验很好，价格也不贵。

再看企业层面，像Yandex这样的俄罗斯互联网巨头，这些年也在投入研发AI模型和技术，还有不少企业在探索怎么把AI用到具体的行业里。

这次，我专程探访了用户超过7900万的俄罗斯第二大电信运营商MegaFon（梅加丰），他们已经把AI用到零售和办公中，像是一款用在企业内部的俄版AI大模型，支持俄语、中文等多种语言问答和工具调用，能辅助员工写报告、整理数据、回复邮件等日常工作。

“超过60%的办公室员工每月都会使用这项工具，让日常工作自动化。我们在这一平台上也使用了中国开发的模型，我相信它们在应用方面具有相当大的潜力。”梅加丰人工智能与大数据部总监维塔利·谢尔巴科夫说。

俄罗斯AI底子不差，基础学科很强。最典型的就是数学，培养了一大批数学家，其中包括概率论奠基人柯尔莫哥洛夫、证明庞加莱猜想的佩雷尔曼等。有学者统计，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，俄罗斯顶尖大学产生了全世界近四分之一菲尔兹奖得主。这些数学功底，恰恰是今天AI的“地基”。

普京定了个目标：到2030年，AI要给俄罗斯经济带来11万亿卢布的收益，大约相当于1.05万亿元人民币。相比之下，中国的AI相关产业规模要大得多，预计到2030年将突破10万亿元。另一方面，这几年俄罗斯人才外流、部分核心部件获取受限，影响了AI等科技创新的速度。

在接受我们采访时，俄罗斯科学院中国与现代亚洲研究所所长巴巴耶夫说得直白：在AI等高科技领域，俄罗斯要向中国学习，但双方合作空间也很大，“俄罗斯在某些特定的高科技领域实力强劲，比如公共服务数字化领域和航天领域；中国在工业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领域更具优势。我认为，俄罗斯和中国联合开展技术研发、共同开展高科技应用项目，将有助于激发许多新的创意。”

普京这趟来，一个重点也是要推动与中国在高新科技领域的合作。

看这次俄方代表团，好几位都跟这有关，不仅有主管数字经济的副总理切尔内申科、经济发展部长列舍特尼科夫；还有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首席执行官兼董事长格列夫，他曾经担任过俄罗斯经济发展和贸易部部长，被认为是改革派技术官僚。去年9月，他还跟清华大学签了协议，推动AI等领域联合研究。

俄罗斯总统特别代表德米特里耶夫，这次也特别提到，俄中在人工智能领域具有合作前景，俄罗斯能给全球AI领域提供最便宜的能源。

对此，我也专门请教了中方资深专家，对中俄在AI创新应用和治理等方面的合作，很多人也都表示期待，但这里有个前提：平等互利。

“数字经济、人工智能，俄方某些领域有很强的潜能，比如算力、搜索引擎；中国也有很多选择和充分的潜能，双发需要加强合作。中俄合作有一个特点，既要照顾好老百姓的生活、顾及长远发展，又是两个主权大国，首先要把本国的事情做好，在维护主权和平等互利基础上，有效推进合作。”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研究中心主任冯绍雷表示。

能源合作，如何更稳、更可靠？

说完AI，再说说能源——这依然是俄罗斯经济的重要支柱、也是中俄合作的压舱石。

举个有代表性的例子：中俄东线天然气管道。它全长5111公里，是我国单管输气量最大的管道，来自西伯利亚的清洁能源自黑龙江黑河，一路南下，直抵上海。到去年，累计输气量已经突破900亿立方米。

这次普京访华，俄罗斯能源板块的核心人物几乎全来了：主管能源的副总理诺瓦克、俄石油掌门人谢钦、俄气总裁米勒等。中俄双方定期坐下来谈，也能让合作更顺应形势、更加稳健。

“特别是中东危机之后，我们越来越感觉到陆地的无地理障碍的这种传输太重要了。从两国老百姓的福祉考虑，我们应该有更多升级换代的战略安排。这不是三年五年，恐怕都是10年20年，甚至更长远的筹措。”冯绍雷说。

这几天，俄新社、塔斯社、今日俄罗斯（RT）这些俄罗斯主要媒体，也对中俄合作的报道密度很大。“今日俄罗斯”网站的报道专门分析了中俄在贸易、能源、金融和基础设施领域的合作深化。结论很清晰：日益密集的双边项目和多边合作网络，核心目标就是保护本国经济不受外部压力，同时推动世界走向更多极化。

这段时间，我也持续关注报道中俄经贸，亲身感受在莫斯科街头，从服装、奶茶，到扫地机器人、手机，中国产品凭高性价比成为不少当地民众的首选；在俄罗斯的产业园区，中俄合作也正走向“合资建厂、技术合作”的深度本土化。再看国内，哈尔滨中俄博览会上，来了近300家俄企、5000多人采购团，采购交易踊跃。

尽管面临挑战，但在传统能源之外，向高新科技等多领域发力已经是俄罗斯经济发展的重要方向。中俄经贸也正从能源到AI、从消费到投资，多元发力。既有动能、也有潜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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