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这些上海人年夜饭的“标配”吗?

时讯
看看新闻Knews记者 王成
2026-02-16 10:00:00
在很多老上海人的记忆里,过年不是从鞭炮声开始的,而是从年夜饭那天,灶披间里第一口热气腾腾的烟火气开始的。那时候,年夜饭一定是在家里吃的,一家人早早围着灶台忙活,四喜烤麸、蛋饺、龙虾片、八宝饭,一样样端上来,菜不一定多,却样样讲究、样样有说头。
上海人自家吃年夜饭,有一样东西不会少,就是这个“圆台面”。不要要小看这张圆桌,当年可不是家家都有自备的,而且,它的尺寸大小,都能显示出这家人的“立升”——请得起多大的排场。

过去,上海的餐饮业没有现在这样发达,那时的上海人轻易不上餐馆,逢年过节、喜庆团聚,亲友相会,往往都是在自家或邻里之间一起操办。可以说,一张圆台面,是各家主妇比拼厨艺的重要舞台。逢年过节,家中的这张圆台面,更是承载着浓浓的亲情与温馨。不论你离家有多远,离家多久,家中那张圆台面上,永远为你留着一副碗筷,一个座位。
那么在上海人的这张圆台面上,有哪些菜是一定少不了的呢?我们就从必做的一道冷菜开始说起:四喜烤麸

烤麸是将小麦粉加水洗成面筋后,经发酵、蒸煮制成的食材。它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,常被误认为是豆制品。烤麸搭配香菇、木耳、花生米,组成“四喜”,酱色红亮,香气醇厚,入口甜咸鲜交织,口感软糯中带着脆感。夹一筷入口,烤麸的孔洞吸满酱汁,滋味瞬间在口中迸发,正是它最动人的时刻。
上海人过年讲究颇多,菜名也要讨口彩。“烤麸”谐音“靠夫”,寓意家中男丁来年事业顺遂、步步高升;而“四喜”之名,据说源自早年的“四鲜烤麸”,因上海话中“鲜”与“喜”发音相近,而“喜”字更讨吉利,便逐渐演变为“四喜烤麸”。
蛋饺同样是上海人年夜饭必不可少的一道菜。年夜饭最后那一大锅汤里,往往一定会有蛋饺,取其形似元宝的好意头。这个风俗,在张爱玲的《半生缘》中也曾被提及。

做蛋饺是一项极其细致、又充满仪式感的活计。小时候,每到大年夜下午,父母总会搬张小凳,坐在煤气灶前,开着小火,用一把一年也难得用几次的铁勺摊蛋皮。除了调好的肉馅,一旁一定还放着熬好的猪油渣。倒蛋液之前,先用猪油渣在铁勺里轻轻抹一遍,不必每次都抹,但要抹得均匀,让每个角落都带点油香。
葱油海蜇皮和皮蛋,也是上海人年夜饭桌上常见的菜色。海蜇讲究一个“脆”,拌上香醋、白糖、麻油,有的人家还会加几根黄瓜丝或胡萝卜丝提色。一筷子夹起,晶莹透亮,入口爽脆,带着微微的酸甜和芝麻香气,在满桌浓油赤酱之间显得格外清爽。上海人做年夜饭重视“开胃”,海蜇正是这样一道“醒舌头”的菜。

老一辈常说,皮蛋“清火解腻”,放在年夜饭的冷盘里,是对整桌荤菜的一种平衡。孩子小时候未必喜欢那股略带碱味的气息,长大后却慢慢懂得,那种绵软与滑润,其实是一种属于年节的味觉记忆。
“上海宁波人”的年夜饭上,一定不会少了这道菜,鳗鲞。“鳗影高悬,鲞味四溢”,成为上海春节餐桌上极具风味的写照。鳗鲞只有经过冬日西北风吹晒,才会形成那种独特的鲜香滋味。无需任何调味,食用前上锅蒸熟,再手撕成条,原汁原味,鲜香自成。

说到鱼,如果上海朋友请你吃“baoyu”,一定要问清楚——这道菜并非鲍鱼,而是一道本地名菜:爆鱼、或者叫熏鱼。

上海人的年夜饭菜单里,怎能少了熏鱼?通常选用青鱼的中段,去头去尾,切成约一厘米厚的鱼片,下入滚油中炸至金黄,再迅速放入调好的酱汁中浸几秒,待味道渗入鱼肉后捞出。成菜兼具鲜、甜、香、浓、脆,多种口感交织,是年夜饭桌上极受欢迎的一道菜。
龙虾片当年可是年夜饭不可缺少的小食。当年也是年夜饭桌上不可或缺的小吃。制作龙虾片有讲究,油温要低、火候要小,否则容易炸得发硬。

记忆中,味道最好的龙虾片,要数当年上海的“鸽牌”,还曾获得国家银奖。可惜原厂后来逐渐消失,如今即便还能买到,味道恐怕也已不复当年。

冷菜、热菜之后,讲究些的人家,还会上一砂锅汤,最后再以点心收尾:八宝饭或汤圆。
饭和汤圆一整个八宝饭摆在八仙桌正中,蒸得半透明的糯米晶莹剔透,颗颗饱满。筷子轻轻一戳,豆沙便缓缓溢出。一口下肚,因大鱼大肉而略感负担的肠胃,也在这道甜点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。乔家栅、王家沙、沈大成固然有名,却始终比不上自家母亲亲手做的那一碗,入味,更入心。

过去,过年对上海人来说,是一年一次真正的盼头,是不容敷衍的仪式感。新衣要等到年三十才穿,大菜要留到年夜饭才上桌。如今,物质生活丰盈了,新衣随时能买,大餐顿顿不缺,日子过得像天天在“过年”。记忆中的年味,在时代的变迁中变换了模样,不再执着于形式,而是在更从容的生活节奏里,被一代人记在心上。
| 编辑: | 王成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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