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 | 两会议政录丨服务消费崛起 新供给如何激活新动能

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指出，实施服务消费提质惠民行动，打造一批带动面广、显示度高的消费新场景，加快培育消费新增长点；清理消费领域不合理限制措施，释放文旅、赛事、康养等领域消费潜力；支持有条件的地方推广中小学春秋假，落实职工带薪错峰休假制度；优化入境消费环境，打造“购在中国”品牌。

目前，我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已接近1.4万美元，根据国际经验，消费结构将从商品消费，加速向服务消费主导转型。服务消费，指的是用于支付非实物性服务的费用，没有实物交换，涵盖医疗保健、交通通讯、教育教养、文化娱乐、餐饮住宿、养老托育、家政服务等领域。

而提到服务消费，绕不开“悦己体验”“情绪价值”这些关键词，刚刚过去的春节假期里，越来越多的消费者愿意花钱买时间、买服务，为便利付费，为专业买单，为放心花钱。

其中，春节9天假期，国内旅游人次5.96亿、花费超过8000亿元，创下了历史新高。作为培育服务消费的举措，上海的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也明确，建设世界著名旅游城市和全球著名体育城市，促进文商旅体展联动发展。

全国政协委员、德勤中国董事会主席蒋颖认为，乐龄经济将成为服务消费的重要板块。以上海为例，超过60岁的长者比例已经达到38%、580万人的规模。他们都还是非常活跃的长者，有钱有闲有精力，对高品质、体验感、陪伴式的服务需求非常高。比如，去年宝山把康养和游轮结合在一起的案例，就很好地激发了老年人的消费潜能。

而宠物经济的“爆发力”也不容小觑，成为眼下最强的赛道之一。有数据预测，宠物经济正迈向万亿级规模迈进。今年年初对虹口区的调研显示，宠物主人平均每个月在宠物身上的消费已经达到500至1000元的规模。从美容、拍摄到旅行，以及医疗和殡葬，都是宠物经济中的“刚需”。覆盖宠物的整个生命周期，服务消费会有大量级的“爆发”。

作为经济学家，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陆铭委员则判断，服务消费的增速总体上会超越商品消费，马上将迎来一个在教育、医疗、文化、体育、旅游、娱乐等方面服务需求快速增长的时代。

说到旅游，去年，中国入境游市场全面刷新历史纪录，全年外国游客出入境超过8203万人次，同比增长超过26%；旅行服务出口规模升至551.6亿美元，同比大幅增长49%，是2019年的1.6倍。

当前，中国入境旅游收入占GDP的比重不足0.5%，而泰国超过10%、欧美国家普遍在1%至3%之间。如果中国能把这个比重提升到国际可比水平，意味着有望释放约1至3万亿元人民币的潜在市场。

蒋颖委员今年就在建言中指出，要提升入境文旅消费品质。240小时过境免签政策的便利化，带动入境游人数“爆棚”，人均消费约4900元。而来自日本、西班牙等国的游客人均消费甚至达到1万元左右。鼓励入境游的政策窗口期已经到来，如何擦亮中国旅游的“招牌”，让客流量真正地成为回流、复流，是我们需要探讨的问题。

首先，要从服务的均衡化方面，实现“精准滴灌”。入境游客的第一站可能是在北上广深，但会把落脚点延展到全国各地的旅游景点甚至一些小众景点。而每个地方的服务供给有可能是不均衡的，例如语言服务储备、国际支付准备、智能引导设施亟待实现精细化提升。其次，对于客流，要有精细化的定位。比如说欧美的游客或许比较喜欢本土深度文化体验；日韩游客可能只是利用一个周末短期到访，就希望吃一吃美食、逛一逛网红打卡地；而中东游客相对讲究比较高端和私密化的体验，这些都要求我们的旅游产品供给能够更加精细化。第三，是体验的品质化。整个旅游市场存在同质化、“一刀切”的情况，从体验和产品设计的角度，需要对品质进一步优化。

总而言之，要擦亮中国旅游的“品牌”，提升文旅的国际竞争力，让入境游客把时间留在中国，把钱留在中国，最终把心也留在中国。

“外来的和尚”要念经，自家的孩子也不马虎。事实上，作为推动消费升级和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，服务消费在人们生活中所占的比重也越来越大。

去年，我国人均生活用品及服务消费支出1667元；人均交通通信消费支出4306元；人均教育文化娱乐消费支出3489元；人均医疗保健消费支出2573元。总的来看，去年我国服务消费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比重达到46.1%。

不过，这个数据相对发达国家而言仍有差距。以2024年的数据为例，服务消费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：美国是66%，日本、法国、英国接近60%，德国大约50%。

陆铭委员指出，随着90后和00后逐渐跨入30岁、40岁的年龄段。未来5年到10年，这一代人将逐渐成为中国消费社会的主力。所以，现在就要更多地为90后和00后创造更多的服务消费场景，下功夫打造城市的互动性、体验感和时尚度。

与此同时，现在大家普遍反映年轻人工作时长太长，接下来希望国家层面能出台一些政策限制加班，让大家能保障休息和消费的时间，就有余地去休闲、消费、恋爱和结婚生子，这对整个社会的良性发展也有很大好处。

而在发展服务消费方面，陆铭委员也提出了几点建议。他强调，首先在供给侧，一些民营、社会资本进入到服务提供领域仍然存在门槛，应该把这些门槛进一步适当调低。其次，此前中国在城市高速发展时期，形成了低密度宽马路的发展模式，而接下来“十五五”期间，城市更新要更多聚焦中心城区和外围郊区新城的中心节点。因为那里人口密度相对较高，人流量也比较大，建议打造一些适合消费的服务场景，或许能取得令人惊喜的效果。第三，就是要活用数字手段，采用人工智能和AI Agent(智能体)的方式，让跨平台的复杂决策变得更加容易，从而推动和促进消费。

坦坦荡荡地“悦已”，大大方方地为情绪价值买单。服务消费链条长、就业广、附加值高，一头连着民生福祉，一头连着经济转型。就像委员们说的，降低准入门槛，以优质供给激活需求，规范市场、丰富场景，让服务消费进一步热起来、活起来、强起来，经济就更有活力，日子也更有奔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