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灯会 走三桥 吃汤团...元宵节的仪式感 藏在这些年俗里

正月十五及前后三天，亦称“灯节”、“上灯节”，是春节中又一盛大节日，最为突出的活动便是赛灯看灯。旧时习俗正月十三夜上灯，至十八晚结束。各家商店门口张灯结彩，挂着走马灯、荷花灯、鲤鱼灯……各种各样的彩灯，争奇斗艳。上海还有许多造型别致的彩灯：伞灯，以圆形或是六角形为架，上画人物花鸟，缀五色丝带；塔灯，以扎成塔形的竹杆做灯架，多为寺庙所用；龙灯，用竹子捆成长笼型，蒙上布，画上龙鳞，再做龙首龙尾，笼中点灯。

赏灯，必然会有灯会。明清时期，上海地区的元宵灯会已经非常成熟。其中，历史悠久最负盛名的当属豫园灯会。明万历年间，有奇秀甲于东南的豫园在城隍庙相邻落成。因这里是元、明、清上海县衙所在地，附近又有城隍庙、豫园、沉香阁、关帝庙等，在城隍庙西园内还设有各业公所，周围一带小商小铺鳞次栉比，热闹无比。明朝弘治县志记载：元宵佳节，上海城隍庙和县衙一带花灯高照，灯市红火；街上红男绿女，人潮汹涌。

如今的豫园灯会源于1995年，当时由豫园商城联合地方组织举办首届灯会，借助春节春节元宵节期间展示中国传统花灯，让历史文化与商业街区相融合。首届灯会规模不大，多数是传统纸质灯笼、生肖灯饰和节庆装点，却迅速吸引了大量市民参与。之后，豫园灯会充分利用老城厢历史空间、建筑景观及深厚文化底蕴的巨大魅力，以丰富多彩的灯彩艺术和活态民俗的表现形式，为上海市民营造出一种特有的文化氛围和民间亲和力，成为沪上新春佳节的一项传统民俗文化活动，2010年，豫园灯会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。

俗话说，“过年走走九曲桥，一年烦恼都扫光”，“走九曲桥”作为看豫园灯会的必打卡清单，其实是旧时习俗“走三桥”的延续。

20世纪30年代，上海豫园内的九曲桥和湖心亭

依明清旧俗，元宵节的夜晚，除了“串马灯”“卜流花”等习俗之外，妇女会结伴出游，或带着婴儿衣衫，走过三座桥，以此祈福新的一年无病无灾，早生贵子。因而有些地方“走三桥”也被称为“走百病”。妇女一般三五成群，最前面有一人手里持香，见有桥处，互相牵手而过。清代上海人秦荣光更是在《上海县竹枝词·岁时》用“是夜倾城出游”来形容当时的女子“走三桥”的盛况。

“走三桥”成为一大元宵景观，与上海丰富的水系与多样的桥梁建筑不无关系。明清时期的上海县平均不到200米的河段上就有一座桥，有的间距近百米内就有一桥，水乡桥盛的特点使得“走三桥”习俗在民间得以盛行并发展传播开来。

图源：档案春秋“清宣统《图画日报》”

上海人吃的是汤团还是汤圆？知名食文化家江礼旸表示：“肯定是叫汤团，上海人不叫汤圆的，不相信到城隍庙去看看宁波汤团店的店招。唯一有例外的是酒酿圆子，不叫酒酿团子。”

沪语专家丁迪蒙认为：“汤圆，是闽方言区的词语，上海话属于吴方言区，只用汤团的讲法，汤团大，里面裹的是鲜肉或者菜肉馅子，食材主要是荠菜和猪肉，还有豆沙，赤豆去外壳，要经过处理后的。而圆子小，通常是指实心的，烧熟后加酒酿，上海人也叫酒酿圆子。”

上世纪80年代，浦江镇一户居民正在做汤团 图源：闵行档案

老上海人元宵节都喜欢自己动手包汤团，各种馅料准备好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包汤团，其乐融融。现在觉得太麻烦了，大多买现成的吃。

对老上海人而言，元宵不只是节日的句点，更是一份关于团圆与烟火气的记忆。那一晚汤团的滋味、灯影月光，早已融进城市的记忆深处，在岁月更迭中，一年年被重新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