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年来

各式各样的诈骗案件层出不穷

而犯罪分子在最开始实施犯罪

物色“猎物”时

往往就是通过打电话

给被害人设下“圈套”

进而将其“引流”至

预先设置好的网络聊天群内

再实施后续诈骗的

可以说，在电信诈骗案件中

没有“话务引流”黑灰产业

骗子就没有机会精准施骗

近日，上海警方

从一起冒充客服的诈骗案件入手

成功捣毁了一个隐藏在

全国各地的特大“话务引流”

黑灰产业团伙

团伙成员多大506名

规模之大，非常罕见

显示的境外号码

主机其实在国内

今年3月初，警方在研判一起电信网络诈骗案时发现，尽管骗子使用的电话号码显示，所在的位置是国外，但经过技术分析，其实际是在国内运用虚拟号码拨出的。

浦东公安分局反诈中心研判大队

副大队长陆学渊：

他们使用了境内的一些服务器，在这些境内的服务器上，搭建了话务系统。那么也是从这个服务器上，我们截取了大量的通话的音频，从内容上是可以明确，这个团伙拨打的是诈骗电话。

警方迅速成立专案组进行溯源、深挖调查。很快，锁定了一个叫“顾哥家”的网络聊天群，诈骗电话正是由群里的“话务员”打出去的。

通过对该网络聊天群的监控和调查，民警逐渐梳理出了该犯罪团伙的组织架构、团伙成员后，4月25日，专案组组织1724名精干警力分赴多省多地，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，开展集中收网行动。

“话务员”使用不同话术

每天打电话8至10个小时

日结薪资200元

在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，专案组民警悄悄摸进了一处农家院子。

走进屋里，一对年轻夫妻，正在电脑前。他们就是群里的“话务员”。在其笔记本电脑上，民警翻出了众多不同版本的诈骗用的话术单。

作为普通的“话务员”，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冒充各种角色，借助虚拟拨号系统打电话，尽力把人骗进他们的网络聊天群里。

浦东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

傅炯杰：

在游戏客服、机构客服、平台客服等角色中高频地切换。每日打诈骗电话8至10个小时，日结薪资200元左右。如果成功引流1人至聊天群的话，便能获得5至10元的提成。

民警：这个就是你的拨号系统对吧？

“话务员”：对，不用我拨，它自己打进来。

民警：那那些号码呢？

“话务员”：这，呼叫记录。

民警：呼叫记录里面，这些都是你的呼叫记录对吧？

“话务员”：嗯。

民警：你一天大概要打多少个电话啊？

“话务员”：我不知道。

民警：这些东西有人教你的喽？

“话务员”：对，他们会给培训。

浦东公安分局反诈中心研判大队副队长

陆学渊：

每一天的拨打任务其实也是不同的，基本上，一次任务是涉及到一种话术，将近5000到10000个被叫号码。那么这一批话术打完之后，可能会再换一批其它机构的话术进行拨打，所以每天可能都会更换一种话术。

主要负责人对接境外诈骗团伙

获取业务后

分发给各地“话务员”

与此同时，同一天的清晨，

千里之外的辽宁省沈阳市新民市

专案组民警抓获了该团伙的

主要负责人顾某某和薛某夫妻二人。

在他们笔记本电脑里的某小众聊天软件上，民警当场找到了多个类似于“顾哥家”的网络聊天群，里面的人无一例外，正是从全国各地招募来的“话务员”。对此，薛某狡辩称，这些群只是她用来对接业务的。

顾某某、薛某夫妻俩被带回了属地派出所。一进审讯室，薛某戏精上身，又是假装昏厥，又是大呼小叫，直言自己就是个“小喽啰”，不值得如此大费周折。

薛某：我真的是个打工的。

民警：我们抓的人都这么说的，都说自己是打工的，好吧？

薛某：我要不是打工我不至于我挣这点钱啊，累死累活。

事实面前，薛某最终承认，她负责对接境外的诈骗团伙，获取潜在被害人的名单和号码，筛选后再有针对性地分发给不同群里的“话务员”的大组长们，起到“上传下达”的“枢纽”作用，以此谋利。

民警：给你多少钱呢？

薛某：刚开始是200。

民警：然后呢，后面呢？

薛某：后来300。嗯。然后再之后400、450，然后之后就是700。然后去年10月份、11月份的时候，我说我要不干了，我说我不干了，我说我太累了，还要看孩子，然后他就给我涨到1000，900。

民警：日结的对吧？

薛某：嗯，对。

而为了保证“话务员”们的工作质量，薛某的老公顾某某，则负责调取、重听“话务员”与“客户”的电话聊天内容，检查所使用的专业话术是否规范，对于不按大组长给的话术单聊天的“话务员”，都会记录并在结算时扣钱。

顾某某：我就听他们的录音，耳麦的声音或者行不行，就干这个的。

民警：质检员？

顾某某：对对，类似于这个质检员。

民警：每天400啊？

顾某某：嗯，每天400。

民警：那么你要做到多少工作量，才能领到400块钱呢？

顾某某：就是做一天。一天，我一天做一条也是做。不是，他们那么多群，我负责看其中几个群，就看着这几个群里，听着它的录音就可以，就是反复地听。

由于顾某某、薛某夫妻俩每天足不出户就能收入千元以上，“一传十十传百”，他们周围的亲戚、朋友得知后，有不少主动申请加入了这个来钱快的行当里。

民警：你们都有谁在上这个班呢？有多少人，你讲给我听听看。

顾某某：我知道的，我姐，还有我媳妇，还有她的朋友，然后其他的，还有两个打电话的吧，是我姐认识的。

据顾某某、薛某夫妻俩交代，两人之所以走上这条不归路，起初是并不知晓这是违法的事，只觉得做这行不辛苦、挣得多，尽管后来后知后觉，但侥幸心理作祟，这份“香饽饽”工作已经让他们俩难以割舍和收手了。

犯罪嫌疑人薛某：

我没成想说会对我有啥，抓也是会抓老板，但是我没成想是说能抓到我或者是查到我，或者是咋地的。我之前有想过不干，但是在金钱方面就妥协了。

目前，

顾某某、薛某等145名犯罪嫌疑人，

因涉嫌诈骗，

已被浦东警方依法刑事拘留，

另361名嫌疑人已被取保候审。

据悉，

4月25日至28日的集中收网行动，

共抓获506名犯罪嫌疑人，

查获作案用电脑和手机729部，

追缴、冻结非法所得385万元。

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。

记者：王申昱

编辑：小土方

视频：张亚运